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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民族-南都:用古典的琵琶来演奏现代流行音乐

【12306崩了】

南都:但畢竟每一門器樂都要經歷入門的階段,你小時候會覺得厭煩麽?

方錦龍:我父親是安徽黃梅戲的琵琶樂師,受他影響,我六七歲開始學柳琴。但是到了小學,我就已經會十幾種樂器了。

“方全會”、“方獨秀”、“方天秀”……最近,許多90後和00後用這些愛稱來指代一位頭髮花白的國樂藝術家,他叫方錦龍。幾天前,在年輕人文化社區“B站”(嗶哩嗶哩彈幕網)組織的跨年晚會上,他用不同種類的琵琶、從古代中國傳入日本的尺八、“有咖喱味兒”的艾斯拉吉……甚至“鋸子”(其實是意大利的鋸琴)和自己的兩腮為樂器,“力敵”由著名音樂人趙兆指揮的百人樂團,令一眾“小青年”嘆為觀止,獻上滿屏彈幕;先於此,在《國樂大典》《經典詠流傳》《鄰家詩話》等高口碑節目中,他縱橫古今中外的器樂演奏,其實已然“破壁”、“出圈”。

南都:那時民族器樂在廣東的市場怎麼樣?

南都:你擅長演奏這麼多種樂器,最初是怎麼起步的?

方錦龍&nbsp1963年生,安徽省安慶市人,著名國樂演奏家、樂器收藏家。自言收藏有上千件樂器,而自己能演奏上百種。上世紀80年代,他在日本發現中國失傳千年的五弦琵琶,將之重新複原,隨後成為當代五弦琵琶的代表人物。他的琵琶演奏被專家譽為“以無法為有法,唯獨秀於諸家”,極富個性和創造性。

方錦龍:等大家熟悉你了之後,這個時候再講話,他們就願意聽了,所以這個叫“曲線救國”哇。先把這些東西傳播出去以後,接下來我可能把一些真正的古代音樂、過去他們覺得是“老古董”的東西,跟大家來分享。

他向廣東的樂迷透露,有計劃在2020年春節後來廣州演出;此外,身為《國樂大典》前兩季的“形象大使”,他也在關註該節目第三季的籌備進程。

方錦龍:唱片業特別發達,全國都看廣州啊,太平洋、新時代、白天鵝等等,都是特別領先的。那時候我已經在廣州錄了很多(器樂)唱片,有幾十張,基本上流行、古典、協奏曲……什麼都玩過的。不過還是比較小眾吧。

方錦龍:對,作為年輕人都會喜歡這些東西,就看怎麼樣把這些動漫、這些好玩的東西,跟國樂融合起來,變成B站的“爆款”,這就是我一直在研究的問題。也是一種對民族音樂的新的推廣吧。

方錦龍在B站跨年晚會上“對陣”百人樂團。

南都:能聊聊你的兒子方頌評麽?他學的是現代音樂?

對我來說,其實曾經有一個小插曲。當時是父母希望我做這一行,我就考當地的一個藝校,我們那個班叫文藝班,他們都考取了,就我一個沒考取,就那一下子給我刺激了。因為我在小學的時候都是唱主角兒的,突然由於水平之外的原因沒考取,那個時候也覺得是一種恥辱。但是後來想,這實際上也是給我一個機會,對吧?我要是考進去了,可能今天就在當地做一個戲曲工作者,這當然也不錯,但可能就沒有今天這樣的影響力和對國樂的傳播力度了。

南都:用古典的琵琶來演奏現代流行音樂,在“硬件”上存在障礙麽?

採寫:南都記者 侯婧婧 圖片由受訪者提供

方錦龍:這個節目裡面我來演奏哪些樂器、哪些曲子,都是我跟導演、指揮、編曲,我們一塊兒開會研究,一起碰撞出來的。因為本身樂隊是交響樂團加電聲,就全是西方的,那我就想要詮釋“東方”的概念,剛好是東西方文化的碰撞、交融。它的成功還有一大原因就是包括了“老中青少”四代人的回憶。

對話B站跨年對戰西洋樂團,有幾大成功“竅門”

方錦龍:對,大概上世紀90年代,我在廣東就已經做過很多流行的唱片了,把很多流行音樂和經典民歌都做成器樂曲,把民樂和現代的MIDI音樂結合起來。

南都:節目當中你還有一小段“開麥”的橋段,有點戲劇中的“間離”效果。

南都:所以從那個時候,你就已經在做這種“跨界”了。

方錦龍:有幾種原因吧。當時我隨團出訪的時候,特別是到海外,很多華僑是廣東人,他們要求聽廣東音樂,聽潮州音樂,聽客家音樂,而我在北方,根本不知道這些,我就要去瞭解。那時候我就想,什麼時候找個契機到這兒來?而且1988年,廣東的流行音樂發展得很好,我自己也玩一些吉他彈唱的,在上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就開始寫歌,也唱歌,後來我還出過一個唱片,叫《東方隨想》。但是我來到廣東以後,在廣州軍區戰士歌舞團,只是開始下部隊演出的時候有唱,後來我從骨子裡面還是覺得要堅守。當歌手可能出名很快,可是我覺得尤其是搞民族的東西,還是扎根比較重要。

南都:這次在B站的跨年晚會上,你跟西方管弦樂團合作的節目特別受歡迎。關於這個節目的創意和編排方式,你有哪些自己比較得意的設計?

南都:像彈撥樂器、弦樂和打擊樂,相互之間都有挺大區別的,你是同時學嗎?

南都:也是繼承了你的思想。

方錦龍:對,它有一個過程的。小孩都是願意玩嘛,在訓練基本功的階段也會覺得枯燥,要慢慢地過了這個階段才行。

方錦龍:沒錯沒錯,就是把要把國風時尚化,讓更多的年輕人去欣賞。這麼多年,我就是一直在這條路上不斷地探索。我們要讓國樂“出圈”,要把小眾的變成大眾的,這就是我特別想做的事情。

南都:為了吸引更多年輕人觀眾,你會特意去研究他們的喜好、他們的年代記憶?

我們要正確引導他們的喜好。西方的音樂有它的好處,但是我覺得作為中國人,我們需要讓更多年輕人繼承與發展我們自己的傳統文化。

方錦龍:因為那個時候我就覺得,要讓國樂更多地走近老百姓,這就是我跟別人思維的不一樣。你仔細看“民樂”這兩個字,它不就是要“與民同樂”嘛。

那時候我們學校有一位從上海來的、姓王的音樂老師,她年紀很大了,特別慈祥。我們要搞樣板戲,她就讓我拉京胡;要演黃梅戲,就讓我敲板鼓,相當於樂隊“指揮”;要二胡齊奏,就讓我領奏……反正王老師就特別相信我,什麼事情都把重擔給我挑上,所以可能是給鼓勵出來的,從小學的時候就開始有這個(多面手)趨向。

南都:繼登上多檔電視綜藝節目之後,你最近推廣國樂的一個新動向是進駐年輕人的文化社區“B站”,註冊成為“Up主”,有什麼新感受?

方錦龍:對,同時學。實際上沒有問題。中國成語早就講了,“觸類旁通”嘛。拉過弦樂的話,你就會有歌唱性;會彈撥樂的話,你就有顆粒性;會吹管樂的話,你就懂氣息;會打擊樂的話,你就知道節奏是怎樣的……它是相通的呀。你說在琵琶裡面,它需要節奏吧?需要氣息吧?需要歌唱性吧?你看,這些你都會了以後,它對任何東西都有好處的。現在很多人好像認為自己是某一門的,實際上每天抱著一種東西,就像近親繁殖啊,它很難有所突破。

進駐B站當Up主半個月粉絲破25萬

方錦龍:對,實際上他現在走的也是國風,但是用流行的方式來呈現。你看他這次在B站跨年晚會上唱的《蒹葭》,就是《詩經》裡面的,是他自己作曲、編曲。他用中國傳統的五聲音階來詮釋R&B的現代節奏。

方錦龍:不是,琵琶可以彈五聲音階(宮商角徵羽),但它是十二平均律的,它是絲綢之路的產物,本身就是既有東又有西,所以(演奏現代音樂)沒有障礙。你看我彈電影《教父》的主題曲都沒問題。

南都:1978年你進入了濟南軍區的前衛民族樂團,這個樂團水平很高,你在其中擔任彈撥樂首席,為什麼1988年選擇到廣州發展?

南都:那推廣出去之後呢?你的終極目標是什麼?

這段時間,方錦龍實在太忙了。剛結束在北京錄製的B站跨年晚會,他便出現在人民大會堂宴會廳,而後是上海,接下來,還要參演在南京舉辦的民族音樂會。1月4日下午,方錦龍接受了南都記者的電話採訪。

小學已掌握十幾種樂器,認為“觸類才能旁通”

南都:那為什麼會想到把民樂和電子音樂相結合?

方錦龍:本身我還沒準備進駐呢,因為這……太多人“血書”(註:網絡用語,表示“強烈要求”)讓我進駐;(進駐B站)才半個月吧,我已經有25萬粉絲了,這說明很多年輕人還是比較喜歡民族音樂,也喜歡我本人,我覺得這要從兩方面來看,對(笑)。

30年前南下廣州出唱片,開始流行跨界“試驗”

方錦龍:對,這個也是一種後現代的表現方式。因為我要是從頭到尾演奏,可能觀眾缺少一種“包袱”和笑料,同時也缺少一種知識點;我從中間給大家一講,這樣既能傳播知識,其實也有趣兒。